tb电子·山里娃,家门口就能上好学

2020-01-11 12:52:44编辑:admin

tb电子·山里娃,家门口就能上好学

tb电子,城乡教育资源配置不均衡,在青海省的省会西宁市尤为突出。西宁市大通、湟中、湟源均位于青藏高原过渡带的高海拔浅脑山,近年来乡村学生不断涌入城区或县城就读,“乡村空、城市挤”严重影响了当地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

2016年底以来,立足高原多民族欠发达地区实际,西宁先后组建了12个跨城乡管理的教育集团,通过“四互四共”办学模式,以城区校带动乡村校发展,破解城乡二元结构带来的问题。成效如何?日前,记者深入高原乡村展开了调查。

教师“变形记”

地点:达坂山·大通逊让乡中心校

深秋,北行。西宁城内的雨,到达坂山时,已化作“积雪浮云端”。

大通县逊让乡中心校的姚文举老师,最近有点“火”。“能把俺娃调到姚老师的初一(1)班不?”不少土族家长寻上门。

“家长开始挑老师,稀罕!”逊让乡中心校校长吴吉成对记者坦言,乡村校有“三缺”:第一缺师资,“教师人员紧缺,而且普遍年龄偏大、知识老化、教法单一”;第二缺环境,“素质教育资源相对匮乏,校园文化缺乏内涵引领”;第三缺生源,“学生大量流失,教师没了心气,形成恶性循环”。这三缺,“师资上不去是问题的‘牛鼻子’!”

姚文举的“火”,靠的是实打实的成绩。今年中考,他带的初三毕业班39名学生中,有27人考上了高中。

“到西宁市第十三中学当了一年班主任,我‘掉了层皮’,更‘脱胎换骨’!”面对记者,这位“85后”年轻教师将成绩归功于集团化办学中的交流任教经历。

在2016年底试点的基础上,2017年8月,西宁市组建了城四区对口三县,覆盖27所城区优质中小学、15所乡村中心校的12个教育集团,帮带乡村教师1400余人,普惠乡村学生1.64万人。同时,探索建立了“管理互融、师资互派、教学互通、学生互动,资源共享、文化共育、党建共抓、质量共评”的“四互四共”办学模式。

“有别于以往‘结个对子、挂个牌子’,集团化办学是深度融合,‘好拳都要亮出来’。”西宁市教育局局长王刚说,“能否培育一批像蒲公英般的‘种子教师’,事关成败!”

交流到十三中,姚文举起初扮演的角色是“救火队员”,“原本派去的老师,不到一个月就‘水土不服’回来了。城里娃看不上乡村来的交流教师,家长也闹意见,咱自个儿更心里怯。”

“救火队员”进了城,头一周也碰了壁。“我教数学,上来还是在逊让乡中心校养成的‘填鸭式’那一套,学生们‘快的吃不饱、慢的跟不上’,对我不买账。”

正郁闷,十三中安排姚文举去听名师示范课。导学案、小组制、自主课堂改革、学生讨论教师引导、实现有效教学……“课还能这么讲?”他开了眼。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姚文举一番钻研,把全班按4人一组分成十几个小组,也搞起了自主课堂。班里调皮的王皓仁,常在课上偷玩魔方被抓“现行”,如今在自主课堂上大展身手,“头一个代表小组发言,用我准备的磁力片大大方方地给同学们讲解‘正方体展开图’,博得满堂彩!”

理念在变,态度也在变。“中午12点半,我刚吃完午饭,发现带我的师傅早已坐进教室,给不回家的学生们辅导功课了。”姚文举也绷起了弦,对学生们无微不至,心也越来越近。

一年的交流临近尾声,他给孩子们打气:“盼着期末咱班考进年级前三!”谁承想,他刚接手时排名倒数的这个班,一举拿下了年级第一!

十三中挽留他,姚文举没忘记“蒲公英”的使命,回到逊让乡中心校教起初三,当年就让教育教学状况见了起色。如今,这位“种子教师”又带着初一的土族娃,播种起新三年的希望。

“蒲公英”还有从城区校下来的交流教师。西宁市晓泉小学英语组组长马跃华奔波在城区和大通县青山乡中心校间,两校每周课时量达30节;城西区行知小学数学教师张秀丽扎到湟源县波航乡中心小学,一年间带动全班平均成绩由73分上升到90分以上。更可喜的是,有4名学生从60多分转变到90分左右,“学困生”爱上了学习……

两年来,12个教育集团互派教师210名,289名乡村教师参加了市级以上赴外培训,集团内开展同步教研、优课展示等教学研活动1450余次,75%的乡村校在今年的中考或小学段抽考中教学质量稳中有进。

“候鸟”归巢记

地点:日月山·湟源和平乡中心校

上学期,曹正强再次转学,从县上又回了乡里。

“人往高处走”,父母好不容易安排他转到湟源县城中学、盼娃“跃龙门”,咋就认准了这日月山下海拔近3000米的乡村校?“原因可不仅仅在于成绩‘指挥棒’”,走出教学楼,和平乡中心校教务处主任郭振民给记者现场“揭秘”:一看到那新建成的篮球场大的小轮车训练基地,曹正强这个15岁大男孩眼里就射出了光。

还有西宁市七中教育集团支持建设的标准化体育场、航模水池……老同学们一“撺掇”,心痒痒的曹正强成天给父母“敲边鼓”。家长一打听,这两年乡村校不仅师资水平、升学率在提升,素质教育、校园文化、德育培养也有明显改善,郭振民的话更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中学教育就是要培养孩子对学习、生活的兴趣与自信,开发潜能,提高素质。没有兴趣这个‘1’,后面有多少‘0’都走不远。”娃也拍胸脯:“老同学都熟,玩得好才能学得好,我保证不贪玩!”

“娃认同乡村学校,咱也支持,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曹家父母再一合计,在县城教育、生活成本陡增,哪有在家门口读书来得舒服?“回!”

湟源县和平乡中心校像曹正强一样的“候鸟”,这两年已陆续有39人“归巢”,占全校学生的11%。今年开学季,该校适龄新生实现“零流失”,一举扭转了近年来生源逐渐萎缩的不利趋势。“往年适龄学生有4个班,往往只能招够3个班”,郭振民对记者表示,作为全市最早一批试点单位,生源状况的显著改善与集团化办学改革密不可分,“办学好了,家长们才‘用脚投票’。”

“历经两年多实践,义务教育集团化办学的成效已经逐步显现,截至今年4月,各集团从城镇向乡村返流的学生已有276人”,西宁市教育系统集团化办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顾之芸告诉记者。从教育规律来看,这一数字在未来一段时间或可发生量级递增。

更多可能在发生,更多窗口在敞开。今年5月,来自大通县朔北藏族乡的84名乡村娃来到西宁市沈那中学教育集团学校开展研学交流,城乡儿童一周吃住在一起,双方都有成长;十三中教育集团在逊让乡中心校办起土乡纳顿节,给孩子们上好民族团结第一课……

城区校也在改变。从最初的“完成硬性任务”、捆绑式考核与年终绩效评优挂钩,到如今跳出“一亩三分地”积极主动投身其中,学校、教师都在集团化办学过程中寻找到教育的快乐和意义。

“我为孩子们带来了音符和色彩,孩子们给我带来了幸福和成长。勇敢飞吧!我会永远相随。”今年夏天,西宁贾小庄小学教师王宁从寺寨乡中心校交流一年归来后,记录与学生们相处的点滴,这样写道。

《 人民日报 》( 2019年12月22日 05 版)